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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小说征文】
子复子复
级别: 高手

楼主  子复子复 发表于: 2018-10-12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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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征文】

  “我说咱们走吧,你说怎么走呢,我摘下一根草茎,在你手心写一个谜,一个永远猜不到的谜,没有谜底。”
  ——城

  杀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城、雷回Waiheke Island怀赫科岛上第十四日)

  1993年10月8日 星期五 天气晴好

  上午10点 (利斯家)
  城打电话给在 Rocky Bay的雷。
  “以后就打电话吧,打电话挺好,看不见人,讲话就好讲多了…… ”
  “嗯……呵……”
  很长时间雷在讲话,沉浸平和。
  这个电话打了超过一个半小时。

  上午十一点半 (利斯家)
  离开电话,城回中间屋取面包吃,问芗姐要了《The Road Code (交通规则)》拿着出去。
  (天是那么地蓝,云团白得发亮,利斯家大玻璃窗前的草地上有白白的小花,一侧是山林,另侧是绿丛,看出去便是大片的海了——有海岛,有海岸,有清晰的海平线,有安静、细小的桅杆……)
  城在院子草地上走,看着书,看着花儿。
  雷到了,紫色的毛衣,雪白的翻领,带来几件换洗衣服给城。

  城、雷站草地上说话,然后走向房间。
  芗姐在中间屋迎城、雷进门。

  城、雷当芗姐面讲律师事儿,话不投机,色怒增加。
  “那你给我钥匙,我去练练开车吧。”城要在停车场上练习前开后倒。
  雷把钥匙给城。
  “我在那儿等你,咱们一会儿去Rocky Bay搬东西,看三木。”
  两人对看一下,城出门去了。

  中午十二点(利斯家)
  芗姐、雷说话……
  雷看表,又看大钟:“噢,我得去安娜那儿一下。”
  雷出门,脚步很快地划过了窗口——紫红的毛衣,雪白的翻领,乌黑的盘发;一晃不见。

  中午十二点十分 (停车场)
  练车的城迎着雷慢慢开过来,小心停下。
  “信不信我这样可以开去Rocky Bay?”
  “别闹,有事情用车呢。”雷烦。
  “这时间去?芗姐没弄吃的?”城疑惑。
  “稀罕,早起做了萝卜炖肉、米饭在 Rocky Bay呢!”雷不屑。
  “当真?”城下车,把钥匙给雷。
  “去看啊!”雷上车启动,车门关上。
  “我还在这儿等,两点半前要去看三木!” 城赶上两步交待。
  “别傻等着,邦(帮)我问芗姐借个簪子,头发松了。”雷从开着的车窗摆手,驶去。

  下午十二点三十分 (陶罐老太家)
  雷到陶罐老太家,约看租赁房屋状况,了解租房条件。

  下午一点(利斯家)
  面对窗外草地,芗姐在桌案前正入神伏案涂划。
  没惊动芗姐,城在隔壁屋拉抽屉扒拉找寻:没簪子?笔、螺丝改锥混放,最上面是从练习本上撕下来还没用过的纸……
  拿《The Road Code (交通规则)》夹了纸页,带了笔、螺丝改锥,城小心掩门离开。

  下午一点二十分(停车场)
  城坐白档板上,拿《The Road Code (交通规则)》垫着纸写字。

  下午一点三十分(陶罐老太家)
  租房未定,雷告别离开。

  下午一点四十分(安娜小店)
  雷见安娜,一起去看房。
  “很爱城!”“心里很烦!”与安娜攀谈中,雷透露。

  下午两点三十分(停车场)
  城完成书写;起身等雷……

  下午三点(停车场)
  外甥弥乐放学经停车场,坐在白档板上看书的城招呼弥乐。
  “放学啦?”
  “哎。”弥乐答应着经过。

  下午三点一分(利斯家外)
  城跟随弥乐回,去了室外厕所。

  下午三点一分(利斯家)
  弥乐进屋,向芗姐胡缠几句,回房间看电视,弥乐常看的电视节目三点五分开始。

  下午三点十分(停车场)
  城回停车场,坐白档板上,拿《The Road Code (交通规则)》垫着纸补写文字。

  下午三点三十分(安娜小店)
  租定房子,雷与安娜告别。

  下午三点四十(停车场)
  邻人中学女孩放学经停车场,招呼城,城一手拿合着的彩封书,坐在白档板上回应。

  下午三点四十三分(停车场)
  雷停车,城拿着《The Road Code (交通规则)》迎上。
  “讲两点半前要去看三木,这可过时间了。”
  “要不要这样你开去Rocky Bay?”雷答非所问,下车,丢钥匙给城。
  “发簪给我,看这头发,什么样了都。”雷伸手向城。
  “没见老姐有,找了这个。”城递个螺丝改锥。
  “是个稀罕物件!”雷贫笑。
  “看有螺丝松了。”城不好意思。
  “找下车里,有皮筋我束起来好了。”雷安排城。
  “我前面走着。”雷转身向路。
  城开车箱,斧子赫然入目。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通往利斯家小路)
  “讲两点半前要去看三木,过时间了。”城跟上,提醒雷刚的话题。
  “就过了呗!判死刑?枪毙?”雷停下回身。
  “或者,扎死?”雷亮掌中螺丝改锥。
  “扎死不错!”城赞叹。

  “只可惜了Rocky Bay的萝卜炖肉、米饭。”城放《The Road Code (交通规则)》在路边草地上,手上多了斧子。

  “没时间了?”雷讶然失声,看四周,粉花碧木,寂空无人。
  “没时间了!”城失笑。

  “这不合理!”雷坚持不能相信。
  “猿守城(袁守诚)知道不?怎么会搞错呢!”城断言。

  “前天,前天说再要十天呢?”雷想起来了。
  “说说罢了!谁理会呢。”城不置可否。

  “当鬼子进村呢,你拿什么守啊?”雷略平静了。
  “拿进攻守啊,公输盘、‘班门弄斧’、强项!”城灵巧转动手中斧子。

  “能攻善守?看不出啊!”雷笑。
  “四象不过!”城肯定。
  “人那八百斤,圆的。”雷比划,“这么大!两个。”

  “这不是被看扁了呗!你来?”城捏斧子头,柄一端递向雷。
  “不,不,别扯我,你自己的事情。”雷笑,单手直摇。

  抖手发力,城把斧子往空中撩起,仰头闭目等待。

  “城——”惊喊中雷合身扑上。
  城、雷倒向路边斜坡一小片草地上,斧子正正落下在路上。

  “这又何苦!”城起身半跪,抚摸雷凉凉发白的手。
  “不是说好了吗?”城低下身亲亲雷的肩膀,几乎可以说是微微碰了一下,把她的眼泪擦了。

  “吓死我了!”雷有点儿哭噎住了。
  “没事的。”城漫无边际地安慰雷,“没事的。”

  “一会儿就好了。” 城忽也涌出眼泪,又抓雷发凉的手,“没事的一会儿就好。”
  城俯身亲亲雷的额,雷闭上眼睛,眉微微皱了一下。
  城拉雷坐起,嘴角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雷岔两手十指在脑后交替盘拢着头发,螺丝改锥叼在嘴上。
  “再看我一下好吗?”
  “不。”雷抬起眼睛,一手取了改锥簪头发,总也不好。

  “邦(帮)我扎正下哈。”雷递螺丝改锥给城手里。
  “不漂亮别怨我哈。” 城眨眨眼睛,左手的螺丝改锥轻划雷鼻尖一下。
  “一天天黑不是白不是的,这我自己的事儿。”雷笑,不为所动。
  “盖了!”城轻拍手中螺丝改锥一下、表示鼓掌赞美。

  (午后,日光已斜,雷的眼睛仍是晴空的颜色,草地上几株白白的小花。)

  “人家闺女有花戴,咱家钱少难买来;随手摘下花一朵, 我与娘子带发间。”城哼唱表演,随意摘地上一茎小花在右手,左手拿螺丝改锥向雷正额头比划。
  “姓古的,漏词跑曲儿了!”雷乐了。
  “少挂一副胡须!”雷比划颌下,向城探头等待。

  城抬右手陡然拍向左手扶着的螺丝改锥柄端。
  雷下意识扭头。
  城、雷同时听到一声沉闷的爆响。

  原本坐着的雷仰倒挣揣不起,右前额处血殷殷冒出。
  城握改锥呆立。
  “打呵—呵电—花(话)呵……”草地上,挣揣着的雷语不成声。

  城撒腿向利斯家方向飞跑。

  下午三点五十分(利斯家外草地)
  慌不择路,风一样穿过草地的城中弹般后仰,四仰八叉跌回在草地上,飘忽像一片落叶。
  是利斯家从来就在那儿的一根晾衣绳,结实耐用的铜芯塑皮绳!夺路而来的城不知觉中迎面冲上,一个后仰跌落回去。
  懵懂坐起,城仰面审视,霞光中一条塑皮绳如无声惊鸟悬空颤荡。
  那绳就近系在草地中间一棵细叶树上,有超长延伸的绳子悬垂树下。
  城站起,奔树下拉绳索摆弄。
  搞套缳,城手忙脚乱,叼了螺丝改锥在嘴上。
  升塑皮绳套缳到合适高度,城赶着离开。

  下午三点五十二分(利斯家)
  城进屋,在门边电炉台上放了握着的螺丝改锥,与站在中间屋的芗姐照面后转身走向洗手池。
  城埋头向水管下如水下扎猛子一样深深停顿,接着抬头开始洗手。
  “你拿了这个干什么?”门口芗姐举了螺丝改锥问。
  “出了点儿毛病。”城快步向着芗姐走去门口。
  “我现在去死,你别拦我。”
  “我把雷给打啦——” 城发喊声中大步撞出门去。

  下午三点五十三分(利斯家外草地)
  芗姐紧随城赶到屋外。
  城猛然转身:“别跟着我!”张圆的两眼似要喷出火来。
  芗姐一滞,城一拐到了草地中间细叶树后。

  城拉扯刚摆弄过的绳索,芗姐紧随找到。
  “别看着我!”城怒。
  “雷呢?”慌乱的芗姐也忙着喝问。
  “那边儿草地上。”城向芗姐指边上小路。

  顺城指的方向,芗姐赶着跑了去。

  下午三点五十四分(草地中间细叶树后)
  看芗姐朝那方向赶了去,城踮脚、奋力拉套缳投入……

  下午三点五十四分二十秒(利斯家门前小路)
  向前跑……芗姐陡然停顿,突转身向回疯跑……

  下午三点五十四分三十秒(草地中间细叶树后)
  芗姐赶到,树下,吊着的城正荡动。
  芗姐抱城,嘶声呼叫。
  寂空无人,芗姐无能为力。

  下午三点五十四分四十秒(利斯家)
  芗姐抓狂回屋,翻寻拿到剪刀,奔出。

  下午三点五十四分五十五秒(草地中间细叶树下)
  芗姐拿剪刀赶到,奋力剪那节铜芯塑皮绳。
  绳断,城连同芗姐一起摔在地上。
  芗姐失控大叫,城嘴唇一张一合……
  芗姐起身奔向屋子。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利斯家)
  芗姐直奔电话,拨……(英语)……芗姐着急讲,语无伦次。
  “弥—乐!”芗姐突想到房内还有在看电视的儿子,大喊。
  弥乐应声出,芗姐安排弥乐持电话继续呼救护车,“好弥乐,守电话这儿,一直打——”芗姐转身向外跑去。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三十秒(利斯家外草地)
  “看电话,别出来啊——”芗姐大叫着跑过草地。
  芗姐跑过树下躺着的城,没停。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四十秒(通往利斯家小路)
  芗姐继续跑,上小路,冲上几步,蓦地,雷就在眼前了!
  雷扑卧在路边斜坡一小片草地上,脸半侧着,吸气很重,呼气发出“呵”、“呵”声。
  “雷——”芗姐大叫,没有回应!
  雷浓黑的发顶几丝漂浮的发丝上有血,芗姐紧急察看。
  是右前额出血!
  芗姐试着捧雷,没力量搬动。

  下午三点五十七分(利斯家)
  芗姐重又冲回屋里电话机边,吓愣了弥乐。
  芗姐拿话筒再拨,听筒中说救护车已经开出。
  芗姐顾不得弥乐,又回身跑出。

  下午三点五十八分(利斯家山下路口)
  芗姐顺路冲下,直到山下路口门牌处。
  救护车呼啸开来。
  车到,两个医生下来,只一副担架、一副氧气。
  “电话里说两个人哪!”芗姐跺脚无奈。

  下午三点五十九分(利斯家外草地)
  一路急奔,芗姐领医生到了利斯家外草地,树下倒着的城一动不动。
  “别管他!(leave him!)”芗姐领着医生继续跑去小路。

  下午三点五十九分十秒(通往利斯家小路)
  草地上,雷呼吸沉重、“呵”—“呵”有声。
  医生紧急查看。
  “She should be right.(她会好的)” 医生简单对芗姐讲。
  医生将雷翻过,雷右脸满是血渍。
  “呀——”芗姐失控叫出声来。
  医生迅速给雷戴氧气、打开医疗盒处理。
  “She should be right.(她会好的)” 医生对芗姐肯定。

  下午三点五十九分四十秒(通往利斯家小路)
  一位医生起身、回去看城的状况。
  “I"ll come back soon.”(我去去就来)那医生强调。

  下午四点(北京时间正午十二点)(通往利斯家小路)
  “He is gone(他死了)!”回来的那医生摊手无奈。

  医生用无线电通知救护车转到了上面的停车场。
  医生抬雷,芗姐举着输液瓶上路。
  到停车场,医生把雷放进救护车。
  救护车开出。
  抢救运送雷出岛的直升飞机已在附近停机坪等待……

  晚上l0点半,利斯告知芗姐警方通告:下午辗转送去岛外医院抢救的雷,因伤势过重,失血太多,在医院一小时半之后死亡;具体离世时间为当晚7时略过。

  城、雷没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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